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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们的野外生活】听妈妈讲那找矿的故事
文章来源: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:2018年10月31日

  新疆以天山为界,分为南北疆。我们当年的那支青年普查小队活跃在北疆,一开始叫“天山队”,1955年改为519队。铀矿普查小队都是春暖花开出队,大雪封山才收队。

  含着草根完成任务

  那时侯,找矿员们很辛苦。每天都要背着十多斤重的苏联式乌鲁塞姆(音译,找矿器械),手中还拿着一根探管,这探管比测地雷的仪器还要沉一些;另外要带着午饭(多数时候是馍馍。没有菜的时候,就带块方糖或是辣椒面)还有1公斤重的水壶。你可不要觉得这水壶沉,在荒野里没有水可不行。找矿员中有个叫迟奉的,找矿途中水喝完了,渴得要命,他很机敏地把草根含在嘴里,坚持完成了任务。那时候工作环境那么苦,可是没人觉得苦也没人觉得累,找矿员们工作起来就像一头头小豹子,干劲十足。他们每天背着这些沉重的仪器,两个人一般相距250米一条线,拿着探管,来回走“Z”形,测量伽玛射线的强度,并记录好探测到的数据。

  与“狼”“狈”为邻

  找矿员张景先的仪器有了故障,修理好后,时间已经有些耽误了,其他队员早就出发了。他看看天色,还是一个人背着仪器爬山去了,想着当天的任务当天一定要完成。到了勘测地点,他就一门儿心思投入到工作中。其间,他感觉到有个东西在拽自己的裤脚,也没在意,依然专心致志地继续工作。可这小东西跟着他,一会儿就拽他的裤脚一下。他扭脸一看,是个灰色的小动物,就问:“小家伙,你怎么了?”小动物自然不会说话,只用眼瞅着他。等把任务完成,天已经很黑很黑了,他就把这个一直拽他裤脚的小家伙抱回“家”(找矿员们把小队临时驻扎地称之为“家”)。回去后他先去马夫那儿还马。马夫是维族人,看见这灰色的小家伙就说:“这个东西嘛,不mǎi的,不mǎi的(维语,意思是不好的,不好的),它是狼崽子!”然后就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话,意思是快把它放回山里,越远越好,母狼晚上会跑来找它的。张景先就赶紧把小灰狼放了。

  第二天早上,马夫起床一看,他的棉裤找不着了。新疆早晚温差很大,马夫每天要放马吃草,没有棉裤就没法御寒。他就挨个儿帐篷去问:“伊尔达细(维语‘同志’的意思),我棉裤找不到了,你看见了没有?”帐篷里都传出声音来说:“没看到。”他就骑着马上山沟里找,走了好远好远,在半山腰上,看到了他的棉裤,原来是晚上老狼来找小崽子,闻到了棉裤上的羊肉味,就叼走了。

  1957年我们搬家到科科塞,那段时间,你爸爸刚分到我们小队。他买了个照相机,常在我的帐篷里冲洗胶卷。有一天,我看到一个灰色的小东西一蹦一蹦地蹿进帐篷来,吓得马山跑出帐篷,嘴里喊着:“有老鼠!有老鼠!”你爸爸说:“别怕,这不是老鼠,这是狈。狈前腿短,不会走路,要把前腿搭在狼身上。可是它鬼点子多,它就蹦到狼背上,指挥着狼。它说去哪儿,狼就去哪儿。”他说完就讲起“狼狈为奸”这个成语,我就不害怕了。

  跳崖求生

  在精河地区的东都井(音译)勘测的那段时间,找矿员中有个叫沈厚环的,有一天,他在野外工作了好长时间,完成了任务,要收工回家了。他往回走的路上有个绝壁,大约两米多高,上山容易下山难,上山的时候好爬,要下山了,从上面往下看,怎么看怎么觉得险,他不敢往下跳。如果绕路的话,可能要走到天亮才到驻地。天黑了,四处是荒野,到处都是黑魆魆的,一个人影儿都没有。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没有办法,他就一个人坐在绝壁上哭。那时,张静波队长)不在“家”,你爸暂时代理小队长。他看看天色很晚了,但找矿员还没有回来,就带了三个火把,和两个找矿员一块去找。因为那两天是他布线,安排每个找矿员勘测的起点和终点,所以他清楚沈厚环的工作地点。走着走着,就看到了沈厚环一个人坐在绝壁上哭。你爸爸爬上去,对他说:“咱们跳绝壁吧!”他还是不敢跳,你爸爸就拽着他,一起从绝壁上跳了下来,还好,两个人都没有受伤。

  遭遇“熊瞎子”

  有一段时间我们在哈熊沟工作。有个叫刘锡川的找矿员,他收工的时候,看见对面来了一只黑瞎子,就赶快用手捂住脸趴在地上。狗熊慢腾腾走到他跟前,拍拍头,他不动;拍拍背,他还不动;这儿拍拍,那儿拍拍,他都没有反应。狗熊以为他死了,就转过身来,慢腾腾地走了。刘锡川看到狗熊走了,爬起来就跑。这黑瞎子走着走着回过头来看了看,一看到这人动了,知道他装死,就回过身跑过来把他摁到地上,拍这儿拍那儿。天黑了,你爸爸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刘锡川回来,就和几个找矿员骑马去找。找到他时,发现他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,赶紧把他转送到军区医院了。

  风暴里“捞”人

  有一次我们在马兰发射场附近工作,那儿经常起风暴,一旦刮起来,漫天的沙土,连石砾都能被卷到天上。风沙铺天盖地,让人看不见路,更不要说找方向了。因为风暴而迷路的人很多。因为这个原因,你爸爸就和找矿员说,只要刮大风,就赶快上汽车。当时他们是坐汽车进到工作区,工作完成以后集合,再一起坐车回来。那天,刮起了大风,找矿员们就赶快往停车点跑。坐到汽车里,一数,少了陈国富。你爸爸布的线,他知道怎么找人,他就下车去找。天乌黑乌黑的,什么也看不到,除了风声,什么也听不到。你爸爸就凭着感觉,把陈国富找到了。陈国富看到你爸爸,抱着他就哭说:“我以为今天就死在这儿了。”

  在上世纪50年代,这些找矿员响应中央的号召,奔赴边疆,为国家铀矿建设奉献青春,全都是义无反顾的!(岳广玲口述 徐卉整理,岳广玲,现年76岁,原核工业248地质大队519分队绘图员;徐卉,本文口述者的女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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